第二千一百八十二章 用心险恶
    四矬子今非昔比。


    他在芦家沟虽然算不上最好的,却是话题最多的。


    从混吃等死,到一无所有,然后死里逃生,最后又一举成名。


    毫不夸张的说,四矬子所遇到的事,绝对是正常人都想象不到的。


    虽然他能有今天是孔达的功劳,可这里面也离不开四矬子的个人魅力。


    魏盛青虽然好吃懒做,可具备正常的逻辑分析能力,思索着有关四矬子的话题,眉头越皱越紧。


    殊不知,他的表情早就被尤环楠和危小伟看了个清清楚楚。


    都演成这样了,就不信这小子不上当。


    尤环楠放下了酒杯,感慨道:“如果有机会,我真想和四矬子认识一下。”


    “对!”危小伟连连点头,附和道:“跟那种人喝酒才有意思,即便不是真心朋友,还能听听他这些年的经历。”


    尤环楠连连称是,再次端起了酒杯。


    魏盛青越听越不是滋味儿,总觉得他们有点捧高踩低的意思,当即脸色一寒,“你俩说话少拐弯抹角的。”


    尤环楠连忙说道:“二青,你可别多想,我们可没说你。”


    危小伟讥讽道:“见过捡钱的,还没见过捡骂的呢。”


    “你特麽有种再说一遍!”魏盛青满脸狰狞,随时都有翻脸的意思。


    两人的目的是让魏盛青中计,而不是把事情办砸了。


    尤环楠当即便呵斥道:“小伟,你别这么多话,咱们都是朋友,哪里有你这么说话的?”随后,话锋一转,和言语色的说道:“二青,你也别胡思乱想,他就是这个脾气,咱们也不是认识一天两天了,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是什么德行。来来来,我敬你一杯。”


    说完,又板着脸对危小伟说道:“你也敬二青一杯,就当赔罪了。”


    一杯酒下肚,魏盛青的脸色略有缓和。


    危小伟心中满是不屑,可脸上却写满了不情愿。


    接下来,尤环楠便和魏盛青闲聊起来,期间对四矬子的事更是只字不提。


    有说有笑的吃了午饭,尤环楠结了账又给魏盛青喊了辆出租车,让司机把他送回富阳镇。


    危小伟看着远去的车子,皱眉道:“哥,有必要这么麻烦吗?这孙子就是有贼心没贼胆,指望着他咱们成不了事。”


    “不一定。”尤环楠摇了摇头,缓缓说道:“成不成就看这一锤子了。”


    危小伟狐疑道:“你是说他很有可能去找费清月?”


    “对!”尤环楠冷笑道:“这小子本事不大,心比天高。四矬子的经历就摆在眼前,他能一点都不心动?”


    “好像也有点道理!”危小伟点了点头,又连忙说道:“那咱们是不是不能回古寨村了?坏了,我有些东西还没拿回来呢。”


    尤环楠大笑道:“谁说咱们不回古寨村了?咱们又没做什么?即便让孔达知道了,他也不能拿我们俩怎么样!”


    危小伟担忧道:“可是馊主意是咱们俩提供的呀。”


    “我们提供什么馊主意了?”尤环楠两手一摊,又提醒道:“别忘了咱们的底牌。”


    经他这么一提醒,危小伟这才冷静了不少。


    尤环楠大大咧咧的说道:“走了,咱们找个地方睡一觉,明天再回古寨村。如果魏盛青这两天动手,咱们就按计划行事。他要是不动手,咱们就去找费清月。”


    ……


    芦家沟。


    魏盛青回到了临时住处,便拧着眉头陷入了沉思。


    其实说是住处,倒不如说是个帐篷更加贴切。


    他不是芦家沟的人,也不想去住农家乐,故而便从镇上的废品收购站买了个二手帐篷,搭在了芦家沟的街上。如此一来,便有了住处。


    当初这样做的目的就是为了给孔达添堵。


    可是后来才发现他的所作所为并没有引起别人的重视,甚至都没让孔达和张铁锤多看他一眼。


    本就心怀怨气的魏盛青越想越是愤怒,眼中闪烁着仇恨的光芒。


    尤环楠和危小伟的一番话好像钉子一般,让他心中五味俱全。


    四矬子做了那么多错事都能平安无事,还混的风生水起,他想做的那点错事,如此一来好像就真算不上什么了。况且,也只是找费清月要点钱而已。


    仇恨的种子生根发芽,越来越茂盛。


    魏盛青开始思索着计划,琢磨着如何才能将危险降到最低。


    叮铃铃……


    他正胡思乱想时,兜里的电话忽然响了起来,拿出来才发现是魏盛春打来的。这要是换做从前,魏盛青肯定想都不想就挂了,可是今天却按下了接通键。


    随后,便听到了魏盛春的声音,“二青,你打算在外面混到什么时候?”


    “我混到什么时候跟你有啥关系?”魏盛青依旧言辞不善,讥讽道:“你不会觉得你现在混好了,就能对我指手画脚了吧?我可不欠你的!”


    混账的强项就是脸皮厚外加不说理。


    魏盛青就是个中翘楚了。


    这个时候的他早就忘了他做的那些恶了,更忘了他买房子的那些钱有一多半都是魏盛春拿出来的,更忘了他哥因为他险些丧命。


    魏盛春也知道他是什么德行,更不会纠缠这个话题,开口道:“你在外面耍了那么久了,也应该差不多了。我昨天问了问孔飞,他能帮你再富阳镇找个工作。


    你先去上一段时间的班,改改脾气再回来,等明年我再给你说说好话,你就能踏踏实实赚钱了。”


    一番话说的情真意切,魏盛春也是真想让他改邪归正。


    可是好心不一定有好报,魏盛青也不想听他的安排,“我以后是死是活用不着你惦记,你还是先想想你自己吧。没什么事就挂了吧,我还得睡会儿呢。”


    电话那边的魏盛春气的咬牙切齿,质问道:“咱爹咱娘的年纪大了,你就不能替他们考虑一下?你是不是非得把他们气死,让咱们家成了笑话才满意?”


    魏盛青勃然大怒,咆哮道:“大春,你有种再说一遍?我什么时候气他们了?我这么做的原因是什么?但凡他们有点本事,我也不会落到这步田地!wEnxUemI


    你们难道就一点错都没有吗?你现在成了人了,你就开始指责我了?你真有本事你就给我买车买房,别让我受穷!没有那个本事,你就给我闭嘴!”


    这番话说的理直气壮,一点内疚的意思都没有。


    魏盛春看他依旧执迷不悟,这才发现想的有点多了。忍不住长叹了一声,缓缓说道:“二青,你就折腾吧。以后,我不会再给你打电话了。”


    这可不是魏盛青想要的结果。


    他还想着闯了祸,让魏盛春去给他求情呢。


    当即,便长叹了一声,说道:“我再好好想想吧,如果我相通了我自己就回去了。我也知道你恨我,可是我又该恨谁呢?我现在什么都没了,就剩下这口气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