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8章 极圣之地见极恶
    却说极光魔灵格罗蕾尔离开梭莫大使馆之后,迎着太阳一路向南,在光芒中飞速穿梭。


    她以召唤物的身份降临奈恩,受召唤契约限制,如同无根浮萍,否则的话,格罗蕾尔自己撑开传送门足以瞬间抵达泰姆瑞尔各处,又何必用这么原始的方式来赶路。


    许久之后,一座通体洁白如瓷的冲天高塔映入格罗蕾尔的眼帘,哪怕是这高空的浮云也遮不住通天高塔的雄姿。


    格罗蕾尔在云层中现身,眯了眯眼,沿着光线摁下云头,朝着高塔脚下的庞大城市群飞去。


    “白金塔啊......”格罗蕾尔遥望白金塔一眼,神色复杂,掏出鲜血宝石护符,捧在手里,默默感应着,“这个方向么......”


    第三纪元末期,就在新的纪元来临之际,皇帝尤里尔·塞普汀七世遇害身亡,湮灭危机爆发,最后的龙血皇帝马丁·赛普汀摧毁了诸王护符,化身为龙,击退了象征着变革与野心的魔神大衮,在结束湮灭危机的同时,也终结了赛普汀王朝,这导致了很多无法想象的后果,整个帝国面临崩溃,同时也永远改变了人类与众神之间的关系。


    而一个神秘的组织——斯坦达尔警戒者,也在之后的时间段在西罗帝尔帝都悄然成立,致力于驱逐所有因为湮灭危机仍滞留奈恩的魔族以及吸血鬼、巫妖亡灵等不死生物。


    这是一个极端宗教化的组织,他们绝大部分成员都是斯坦达尔的狂信徒,对于任何魔族和不死族都怀着极端的恶意。在面对这些恶魔时,他们会蒸发自己体内的最后一滴血液来驱动肉体,冲着他们挥出最后一击。


    或许这是因为这些成员的过往——几乎每一位加入警戒者的成员,都是曾经受到过魔族残害的凡人,或许是家人被越界而来的魔族残杀,或许是自己莫名其妙卷入魔族引发的事故中,为了寻求救赎或者是复仇,戴上了斯坦达尔的号角护符。


    当然,也有一群人,他们是受警戒者传教的影响,自觉加入了警戒者——他们本身就是斯坦达尔的最为忠诚的信徒。


    就是这样的一群人,游走在西罗帝尔和周边各地,像守夜人一般,在凡人熟睡时,不断向流窜而来的魔族、觅食的狼人举起战锤,最终在充满荣耀的战斗中回归斯坦达尔的怀抱,当然,他们的肉体最终几乎都沦为了魔族和不死生物的食粮。


    这是一份死亡率极高的工作,但是很少有人会放弃,因为他们都有着自己无法释怀的理由。


    他们是守护者,也是一群时刻用布甲、钉锤和纯洁的信仰对抗着深渊之中的危险和疯狂的可怜虫。


    斯坦达尔警戒者的圣堂总部就矗立在帝都的郊区,一座修道院一般的土黄色建筑,古朴而深邃,没有漂亮的装潢和修饰,没有礼乐之美,有的只是结实的石墙和一座高大的斯坦达尔神龛。


    一只号角悬空,从中流出的水流,象征着斯坦达尔的仁慈和公正,而神像脚下来往的警戒者们,则象征着斯坦达尔对于敢于践踏祂的子民的魔族的制裁。


    “愿世人皆行于光明。”不时有路过的警戒者对着斯坦达尔的神像叩首,但却对静静站在一旁的格罗蕾尔视而不见。


    格罗蕾尔听到警戒者们的祷告词后不自觉的满心欢喜,嘴角微微上翘,拿着护符大喇喇走进圣堂大厅。


    “咚~咚~”


    进入大厅之后,护符上的血宝石便宛若一颗心脏一般,开始有节奏的跳动了起来。


    “在地下吗?呵,果然是有些讽刺,光明的捍卫者脚下就埋着这世间最邪恶之物......”格罗蕾尔笑着自语道。


    “您这么一位光行者拿着代表着极恶的护符来圣堂也是够讽刺的。”一个年迈的声音悄然传来,响应着格罗蕾尔的话。


    “可以叫我格罗蕾尔。”极光魔灵小姐朝着佝偻着身躯站在不远处的老人颔首。


    “你也可以叫我阿诺。”老人也微微颔首。


    “你是第几代了?”格罗蕾尔歪着头问道。


    “算起来,我应该是圣堂的第九代大祭司了。”阿诺怀念似的感慨着,“可惜子孙不肖,还不知道第十代传人身在何方。”


    “呵,只是第九代吗......传人的问题你似乎不用担心。”格罗蕾尔似乎看穿了什么,但没有揭穿,只是摇了摇手中的血宝石护符:“这是你们丢的东西吧。”


    “是也不是。”阿诺点了点头后又摇了摇头,说道:“这东西是从我们手里丢了的,但它却不是我们的东西,咳咳。”


    阿诺顿了顿,似是在喘口气,才继续说道:“它是那位大人的东西,光行者拿着它来到圣堂,是美瑞蒂亚想对那位大人出手了吗?”


    阿诺身材佝偻,眼神昏暗,瞳孔埋藏着因年迈而深凹进去的眼窝中,不知在想什么。


    “主上对圣堂和斯坦达尔没兴趣,但是我需要祂一面,有些话......主上让我帮忙转告给祂。”格罗蕾尔说道。


    “这可真是个难题......我们警戒者虽然狂热,但是顶层的领导者还没那么疯.......”阿诺佝偻的身躯下传来一个语气有些怪异的声音:“但是你们......恕我直言,美瑞蒂亚大人是你们所有人当中最疯的那一个,一个大疯带着一群小疯,我不确定你见到那位大人会做些什么,咳咳。”


    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,阿诺剧烈咳嗽了起来,半晌后才继续说道:“我怕刚把你带过去你就直接自爆本源想和那位大人同归于尽......”


    格罗蕾尔讪讪收回了手,无可辩驳的同时,心中难免开始为自己老妈的风评担忧起来......


    “老爷子你可以自己感受下我的契约,我的召唤契约,看看我现在的‘主人’是谁。”格罗蕾尔无奈说道,随后便摘下自己一直佩戴着的金甲臂铠,撸起衣袖,露出皓腕。


    洁白如玉的手臂上印刻着血色的纹路,与格罗蕾尔神圣的气质形成了明显的冲突。


    “有意思......美瑞蒂亚大人转性了?”阿诺倒抽了口冷气,语气中满是震撼。


    “别废话了,赶紧带路!”格罗蕾尔讪讪放下手袖,重新佩戴好臂铠后,语气不善说道。


    “咳咳,你这小姑娘一点也不尊老爱幼......”老人头也不回扭头就走,格罗蕾尔紧随其后。


    “有没有可能,我年龄其实比你大得多。”格罗蕾尔嘟着嘴反驳道。


    “咳咳咳......”回应她的只有虚弱的咳嗽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