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1. 第二十一朵
    《最爱盛放的她》全本免费阅读

    宿舍全员和好如初,前所未有的欣欣向荣。

    近来功课不多,经过宋盼的晓之以理、动之以情的劝分,苏勤和男友已进入“先分开各自冷静一段时间”的阶段,剩下的五人里,有两人是异地恋,包括宋盼在内的三人单身,既都无伴侣在身边,便可以节省出时间搞副业。

    这天,苏勤脑子活络,提议不如六人搭伙去夜市摆摊儿,赚点奶茶火锅钱。

    她们聚集在校外的咖啡馆里集思广益,小摊经济的类别有限,餐饮她们没有烹饪条件,买了厨具火炉也无法收纳在寝室内;所以只能考虑不开火的手艺活儿或兜售一些廉价小商品。

    她们读的设计专业,都有绘画功底,所以首先考虑的开个美甲铺,但苏勤说:“不行,甲油胶、烤灯、亮片水钻,要买的配件太多,而且上色和做款式都是要先练习才能上手的,前提投入成本过高,划不来。”

    林茹:“那卖糖葫芦?这个要的工具就简单多了,工序也不复杂。”

    苏勤:“不行不行,做吃的一律免谈,我们宿舍不能开火。”

    “那鲜榨果汁?有榨汁机和水果就够了。”

    “榨汁机也贵啊,水果我们要的量不大,拿不到水果店那种批发价,不行。”

    “但没有无本万利的生意啊。”

    “不是要无本万利,是要切实可行。”

    宋盼灵机一动道:“上学期老师带全班去省外写生,咱们不是在那里的博物馆参观过漆扇的制作工艺吗?那个简单啊,有水和彩漆,竹签、空白扇子就能做了。把摊摆在广场周边,那种小孩儿多的地方,会有很多小朋友扭着爸妈来围观的。这生意不就来了?”

    苏勤目光精亮道:“好主意啊!”

    宋盼:“那现在就下单材料吧,先自己做几把看看效果,如果满意,就摆在摊上当样品。”

    苏勤:“我们都会画画,也可以自己多画一些样式复杂卖成品!”

    想法一敲定,大家就着手实践起来,一起在电脑上选要用到的彩漆颜色和扇子种类。

    这个计划从萌芽到实施,历经了两周整。三月中下旬,大伙的羽绒服和呢子大衣被打包寄回了家,女寝的衣柜里取而代之的是彩色针织衫和斑斓的钩花毛衣。

    宋盼更时髦些,在晴天敢穿西装外套和短裙,刮风下雨才换牛仔裤。她瘦得轻薄飘浮,肩胛骨薄薄的两叶,胸也平坦,小腹一丝赘肉也无,腰侧内收的弧度像两弯柔媚的纤月。抹胸露肚脐的内搭下,一段细韧窄小的腰在外衣里若隐若现,招蜂又引蝶。

    她新烫了头发,像披着一袭墨色海涛,这身行头出街是必须化妆的,所以嘴唇总要描得鲜红。因此校园里传出一些她是夜店咖和派对女的风言风语。

    还有传闻她渣过的男人不下两位数,保不齐是那些求爱被拒的失败者向外散布的。

    宋盼抱着一箱子纸扇和罐装漆大步流星,疾走使冒出的汗浸着发根,风吹过带来入骨的湿凉。她不屑地想:真要有那渣遍天下的本领,何至于连个力工都叫不来,全靠自己搬运。

    而手机铃声不合时宜的响起,使她的境况雪上加霜,她单臂夹带着沉重的箱子,空出的手在外套兜里掏来掏去,一看来电显示——江柏予。

    “喂?你怎么想起这会儿给我打电话?”

    “明天的飞机啊。”

    “对啊,”她咬了咬下唇,“明天到,你现在打什么电话?”

    “想你了啊。”他的话音里透出绵绵的无奈之意。

    那只箱子靠她一条手臂无法保持悬空的平衡,倾斜着要滑落,她屈膝上顶撑住箱子底部,然后仓促地走到路边,卸下负担,对那头的人说道:“我是你什么人?你就想我。”

    “心上人。”江柏予坦率道。

    他真不嫌肉麻!宋盼腹诽。

    江柏予没听到她的回话,问:“你在忙吗?”

    “忙着呢,焦头烂额!”宋盼说。

    “要去摆摊了?”

    “嗯!”

    “那你先忙,摆好了记得发照片和定位给我。”

    宋盼:“发给你干嘛?”

    江柏予:“我就不能来光顾吗?”

    “你来了再说,好了我要挂了,不然她们该催我了。”

    她把手机放进贴身的裤兜,以免过马路时被扒手摸去。

    她们六个人合伙,为实现利益最大化,每次出摊只去三个人,像这样的周末,公园广场人流量大,三人摆周六,另外三人摆周日,劳逸结合,事半功倍。

    宋盼的固定搭配是苏勤和林茹,她们闹过矛盾,有必要多磨合感情。

    苏勤提前去占位,林茹去打水,她负责搬东西,这段路很堵,打车比走路慢,她宁肯累点,也不想花钱在车上坐牢。

    到了地点,偌大的广场上还未聚集起人众。苏勤眼尖,寻了一棵茂盛榕树下的摊位,这里出太阳不会被晒,下雨也有时间收摊,紧挨着滑滑梯和摇摇马,位置绝佳。

    宋盼抱着工具赶到,苏勤拧开一瓶矿泉水犒劳她,邀她坐小马扎。

    “累坏了吧?”

    宋盼问:“怎么没点奶茶?”

    苏勤拾掇着箱子里的玩意儿,道:“哈哈哈,你一下午才挣几个钱,一杯奶茶便宜的也要15、6块!真不知道节约。”

    “也对。”宋盼从善如流地喝着水。

    苏勤往地面铺上一张防水布,把成品漆扇呈两排摆开,“系花大小姐,你怕不是打车来的吧?”

    宋盼申辩道:“哪儿能啊!我也没懒到那地步。”

    苏勤道:“那就好,不然辛苦蹲一下午,挣的钱还不够来回路费和奶茶钱。”

    宋盼:“啊对对,谁有我们勤勤姐姐会过日子呀。”

    苏勤:“那是,多向我学习。”

    她们俩现在习惯互呛了,不再带火药味,只是单纯的斗嘴。

    宋盼远远地看到隐匿在树林间的公共厕所标识,树荫花丛中延伸出一条小径,一个人影拎着水桶蹒跚步近,她叫上苏勤去给林茹帮忙,三人把满满一大桶水提回榕树下。

    一个不明所以的小摊,没人会多加注意,但摊主是三个美丽姑娘,那吸引力就大有不同了。

    第一个靠近她们的是位五十余岁的妇女,烫着细卷的黄头发,牵着一条同样细黄卷的小泰迪,她纹过眉毛和眼线,漂过的红唇微鼓地撅着,扫视着那些精美的扇面问:“这是在做什么?卖扇子?”

    “是DIY做漆扇,阿姨你这么有气质,拿一把这样的扇子会很有韵味的!”宋盼积极演示起来,熟练地将一只透明塑料袋套在白色的塑胶方盒上,往里加了一半的水,再选了金、红、蓝色的漆依次倒入水中。

    “我看看你怎么做的。”妇女驻足停留,背着双手观赏她的一举一动。

    水面漂浮着不相溶的金红蓝漆,点点滴滴的绚烂扩散开来,如绽放的花火;宋盼抽了一根长竹签挑开粘聚的彩色,使它们像撕裂的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