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0. 第 10 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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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谈闻一脸震惊地看着他。

    路褚是不是疯了?

    顾客是上帝,上帝是主人。

    什么时候轮到牛郎来命令主人了?

    谈闻睁圆眼睛,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。

    他咬着牙,生硬地挤话:“你在说什么?”

    “调情。”路褚疑惑说:“你不是在跟我调情吗?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谈闻不解。

    亲下巴算调情吗?

    路褚是想赚钱了吧。

    谈闻偏不如他所愿,“不累了就走吧。”

    路褚略微失望,只道:“好吧。”

    长阶梯走完,该上山坡了。

    山坡路面宽,二人得以并排走。谈闻挥舞着头顶,撒娇似地抱怨:“好多蚊子咬我,好烦。”

    路褚说:“喷点花露水。”

    谈闻两手空空,甭说没带行李箱上来,就算带上来了,他也没有花露水。

    “我们要在这里看星星吗?”谈闻岔开话题。

    “今天没有星星。”路褚说,“明天我开车去另一座山,在那边看。”

    “?”

    “那我们来干嘛?”

    “熟悉地形。”路褚面不改色。

    “……?”

    谈闻彻底无语了,“你没事吧?”

    “没事。”

    谈闻深吸一口气,“不是,我们看星星的地方又不在这,熟悉什么地形?”

    “山顶的月老庙很出名。”路褚说,“拜一拜,挺好的。”

    “...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财神庙。”谈闻吐槽,“我们到山顶都多久了,下山都十点了。”

    “有缆车。”路褚从包里拿出花露水,递给谈闻,“坐吗?”

    谈闻看到花露水,气消一半,接过往手和腿喷了几下,有气无力地说:“现在能坐吗?”

    “来不及了。”路褚说,“刚才走完台阶的左边,就是坐缆车的地方。”

    “那现在呢?”

    “我们走了右边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谈闻:“我真想踢死你。”

    见谈闻当真,路褚散漫地说:“你这一路过来,没抬过头吗?”

    “?”

    谈闻闪过迷茫,抬起头。

    而后,他看见满天繁星。

    这一路太累了,谈闻几乎都在往后看,往前看。

    低头,蹲着。休息。

    只道天色已晚,却忘了抬头看天空。

    “我带了帐篷。”路褚下了定心丸,“明早下山也有缆车。”

    话落,他不遗余力,继续道:“明天,一起去音乐节吧。”

    谈闻问:“我的行李箱怎么办?”

    “我订了明天的酒店。”路褚回答,“可以舒舒服服的洗澡,睡一觉。等睡醒,吃好饭,再去听音乐节。”

    他安排的满满当当,和当初说的简单三天旅完全不同。

    谈闻是个随心所欲的人,只要玩的开心,随路褚怎么安排。抵达山顶,路褚在支帐篷,他把椅子放在地上,大爷似地坐下了。路褚安好帐篷,就见他翘着二郎腿在那一晃一晃的。

    路褚默默从包里拿出一瓶水和面包递给他。

    谈闻靠在椅子上,惊讶道:“你这包里怎么什么都有?”

    路褚说:“以前旅游积累的经验。 ”

    谈闻来了点兴趣:“怎么说?”

    路褚搬了把折叠椅,坐在他旁边。

    他倚靠,星空下,侃侃而谈:“十年前的事了,那时候年纪小,好奇外面的天是什么样的,风景和平海有什么区别。看到电视里的大草原,忽然很想亲眼看看。”

    彼时,将近十一点。

    山顶荒无人烟,夜晚和星空都挂上句号。

    谈闻浮躁的心在这里,奇迹般得到了宽慰。像有魔法般,他安静聆听着属于路褚的故事。

    路褚惬意地说:“那时候吧,年少轻狂。说想去看,就帮同学抄作业,下了课去打工。高三上学期吧,一学期赚了两千块,当时就我一个人,也没想那么多。连坐了三十个小时的绿皮火车才到地方。”

    谈闻不敢想象:“三十个小时?你心态没崩吗?”

    “没。”路褚低头笑了下,颇有回忆当初的感慨,“那时候满脑子都想着马上就能见到大草原了,特别兴奋。”

    “后来呢?”谈闻问,“两千块够花吗?”

    “不太够。”路褚笑了笑,“当时宰客还挺严重,我吃住都成问题。”

    “那怎么办?”

    “忘了。待了几天,实在没钱,就回去了。”

    “玩的开心吗?”

    路褚说:“开心。”过了几秒,他又说:“特别开心。”

    不知是否有氛围的渲染,谈闻竟也打开了话茬:“我高中的时候没你这么勇敢。”

    路褚偏头,望向他。

    “我高中的时候皮。经常跟朋友鬼混,成绩也不好,家里人当时也找家教,一对一,什么都找。但我成绩就是上不来。他们也没骂我,我就是那种给点甜头就逾矩的人,高中过的挺爽的。”

    谈闻以为,路褚下一句会问他“为什么出国”。

    他等了一分钟,路褚依旧是聆听的状态。

    他心里的担子似乎放下了一点,继续说:“后来出国,除了朋友少了点,语言沟通困难,也没经历什么挫折。”

    路褚:“为什么回来?”

    “你这人怎么回事?”谈闻忽然笑了,“别人都问我怎么不早点回来,就你问这些没用的。”

    路褚仰头看星空,“不回来总是有理由的。”

    “回来也需要理由。”谈闻说。

    “那你的理由是什么?”

    “没钱了。”谈闻散漫道。

    路褚没吭声,不说赞同与否。

    谈闻靠在椅背上,望着星星,感慨道:“没想到有天,我们会坐在一起回溯从前。”

    路褚说:“为什么不可能?”

    谈闻语塞。

    还能为什么?

    做特殊服务的怎么这么没有特殊服务的羞耻心。

    谈闻无法言喻,又不好戳对方,毕竟想出去玩还得打工一个月,家境看来真的不太好。他从没有自我优越感,对脚踏实地好好做事的人都有着崇高的敬意——他做不到这点,打心底佩服从底层闯出来的人。

    但路褚这个,属于情况特殊。

    这要是严重点,是要被抓起来的。

    今夜,二人左右相伴,谈闻自觉关系没从前那么僵化,委婉问道:“你以前成绩很好吗?”

    “挺好的。”路褚没谦虚,“重点高中没下过年段前三。”

    “那是挺厉害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