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6. 不领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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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午时刚过,御史府前宾客云集,前来看热闹的百姓熙熙攘攘,御史老爷最是喜欢热闹,每年都要大摆筵席,今年也不例外。、

    而今年显然是最大的好消息了,御史老爷找回了失散多年的亲生儿子,这也是御史府唯一的大少爷。

    此刻,筵席的主座上,刚刚而立的年轻御史风华正茂,对下人说:“把大少爷请过来。”

    “御史老爷今天可开心了?上回还说家中缺男孩,这不就来了?”周围的人起哄。

    “咦?怎么没听说这个大少爷的来路,是家中哪位贵人诞下的?”也有人起疑,毕竟秦金这人谁不知道,一旦家中有妇人坐胎,定然是立刻就要大声宣扬,还要请人来府上做法以求男孩。

    提问的人见没有人回应,场上气氛一时陷入尴尬,他扭头便看见一个小男孩,正一脸憎恶地盯着秦金,简直是和秦金一个模子刻出来的。

    “这,这就是大少爷?”他愣神间,秦金冲站着的小树招手,小男孩怎么也不肯上前。

    众人皆是露出讶异的表情,这男孩看模样少说也有八岁了!这孩子到底是……

    "砚尔和伯伯们道安,这是你的刘伯伯,这是周伯伯。"秦金慈爱地抚弄着小树,却被小树生气地躲开,小男孩怯怯的眼中满是憎恶。

    “我不叫砚尔,我叫小树!”

    秦金脸色不太好,又和周围几个打了几句圆场,才面露难色地让下人带小树离开,就在这时,席上不知是谁喊了一句。

    “这是谁?”

    “你不知道?这就是御史大人的糟糠之妻!”

    秦金眉心一跳,这么多年他一直立着好丈夫的人设,虽然足足有八房小妾,但是在外人面前对待正妻一直是给足了面子。

    现在人人都说他的发妻其实是大字不识一个的乡下村妇,还是他背信弃义将人忘在村里多年,这让他怎么能忍?

    “放肆!你在干什么!”秦金几步走上前,看着跪在筵席中央的女人。

    马自秋这些年过得并不好,原本秀气可人的长相带上了苦相,那总是含情脉脉的眼也早就被柴米油盐困住,秦金看着就恶心。

    再看秦金呢,多年的安逸生活,官场浸淫,他风华正茂甚至更加容光焕发,和马自秋站在一起简直像两代人。

    “秦金!你忘恩负义不识好歹,你这个陈世美!我今日来不是为了要你如何,我是来带我的儿子离开的!”马自秋的声音穿过筵席,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。

    “这……”

    秦金冷笑一声,问:“你儿子?我问你他姓什么?”

    马自秋抬起眼睛,决绝的泪水横流,只是秦金并没有一丝心软。

    小树是她一个人剩下来的,怀胎五月时秦金就进京赶考,她思念秦金,给孩子取名秦小树。

    现在成了他把孩子抢走的理由。

    “我要去报官!我会去报官!我要让全天下人都知道你这副面孔!”

    “把她丢出去!不准她再进来!”秦金大声吼道。

    谁知道刚迈出一步,腿就被人狠狠抱住,他不可抑制地踉跄一下,“你放开!”

    几个下人走上来,对着马自秋拳打脚踢,这才让人松了手,马自秋身上的衣服凌乱,披头散发很是狼狈,她死死地盯着站在里面的秦小树。

    弱弱地喊:“小树……和娘走……”

    灵栖来晚一步,最终还是看见了马自秋被伤害,她没时间愣神,飞快地想那边跑去,却看见后厨窜上来一个熟悉的身影。

    “陈清寒?”灵栖意外喊道,她看着男人将围着马自秋的几个人弄开,再蹲下身子温和地把人提起来。

    “你又是什么人?”秦金看着陈清寒。

    “回御史老爷,小的是后厨帮工的屠夫,陈清寒。”

    坐在位置上的苏凝夕立刻站起来,立刻要下人把马自秋扶起来坐到一边,她看了看,瞬间明白过来,“灵老板!陈清寒!”

    苏凝夕坐的是上上座,正是秦金想要巴结的丞相府,看见苏凝夕出手,他脸色大变,“都是误会、都是误会!”

    灵栖出现,各家各户多少有人耳闻,毕竟是势头正盛的姻缘楼的掌柜,前不久圣上还驾到过。

    秦金见风向不对,只好站起来,“这、既然马小姐想要离开,那就让她离开罢。”他摆摆手,又要下人拿来钱。

    那袋子里装着的是元宝,可以供马自秋一家四口整整三年,但是她看都不看,一手挥到地上,元宝翻出去好远。

    “秦金,你还是不是人了!你以为我稀罕你的钱!”

    灵栖及时出声:“秦老爷,马小姐是小店的贵宾,她不请自来是我们的不周,只是可否将小树还来?”

    秦金怎么可能同意,他前两日还在说想要儿子,这在他眼里就是瞌睡来了有人递枕头,小树就是专门为了他而来的儿子。

    "小秋,你不要太过分了,砚尔是我的儿子,他跟着我能过得更好。"

    马自秋眼眶登时红了一片,这句话几乎将她彻底击垮,“小秋”是情到浓时他唤她的小名,却在这种时候被他提起,是为了将孩子夺走。

    灵栖略微不忍,那黑线拴在两人之间,宣示着感情的落幕,这黑线只会令两人的关系更加恶化,伤害着他们彼此。

    秦金是不是负心汉已经不重要了,马自秋现在只想把自己的孩子带回去,她眼眶通红,声音微哑:“我求……”

    “实在是小店的错,那就先带马小姐离开了。”灵栖上前,及时打断了马自秋的声音,说她好面子也好,她看不得马自秋这副样子了。

    马自秋没有再出声,缩在灵栖身边乖乖离开了。

    经这一闹,没有人再真的祝福秦金,算是坐实了负心汉的说法,但都是官场浑水里的,谁还没个糟糠之妻,只是一想到这些年苦心经营的好形象,显得有些可笑。

    秦金面如锅底,一言不发,狠狠地磨了磨牙。

    *

    灵栖捧着一块楠木,细细地雕刻着,一下不慎,指头被刻刀弄破了,“嘶——”

    马自秋坐在一边,知道自己给她惹来不小麻烦,满眼感激: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