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2. 动手
    《盛世山河(探案)》全本免费阅读

    屋外,巨大的闸口缓缓落下,挤压着风往狭窄的空间里窜。

    北寰舞的发梢被风带起,微微浮动。

    一道破空声音自左边来,北寰舞骤然俯身,一道白光从她头顶削过。她当即丢出手中两枚银针。只听“当当”两声,银针被格挡。

    北寰舞冷眉,“刷”的一声从腰中摸出飘渺剑,一道凌冽的剑意直直指向来人的方向。

    那人不躲,拿剑上挑,强行挑开北寰舞剑尖。

    北寰舞的剑与那人手中的刀相交之时,她能感觉到自己手已经被那人巨大的力量震麻。

    只是这一招,北寰舞知道自己硬刚不过对面的人,随手丢下一个东西。那东西刚碰触地面,就炸开一阵白烟。

    北寰舞立即脚下用力,趁着烟雾往门口窜去。

    哪想那人早就看穿北寰舞意图,一刀直接追身而来!

    她被迫回身用飘渺剑硬接了一刀,被那人霸道的力气直接打飞出去,往河水中下落。

    落身的时候,北寰舞抬手往对面屋檐上发射了丝线,把自己从空中带起。

    来人显然没想到北寰舞身上的小玩意这么多,防不胜防。

    北寰舞被线带走的时候,回眸看了那人一眼。

    那人整个身子都藏在屋里阴影之下,看不清真容。

    北寰舞借助丝线与机括之力,翻上对面房檐,冷冷睨了那人一眼,转头就跳入小巷狂奔。

    “啐!”

    北寰舞从嘴里吐出一口鲜血,抬手擦掉嘴角的血垢。

    她冷目往后看去,脚下不停,跑得飞快。

    没人追她?

    只截杀,不追杀?

    哪来的路子?

    那人功夫不错,手上力道很是霸道,有点像……

    北寰舞一边跑一边闭上眼睛,回想接这一剑的感觉。

    有点像爹爹挥剑时候的样子——一击毙命。

    她忽地睁开双眼,眼眸精亮,军中人?!

    方才截杀她的人,是久经沙场的军人?!

    身前忽然落下一道黑影,北寰舞来不及想,脚下收了步伐,下意识抬手就用飘渺剑扫过去。

    那黑影俯身躲过,忙出声:“是我。”

    “时均……白……”

    北寰舞最后个字没音,听见是时均白的声音,整个弦都松了下来,直接往地上栽去。

    时均白大骇,连忙跑两步,把北寰舞接住,缓缓拖放在地上。

    只见北寰舞拿剑的右手鲜血淋淋,他蹙眉帮她把手中的剑取下,只见她掌心处,有一道被震裂的口子。

    他暗道不好,伸手去把北寰舞的脉。

    她内力被人打散,在身体里乱窜。

    方才截杀她的人,下的是死手。

    时均白没敢多想,拎着北寰舞的剑,背起她,脚下踩着轻功,往宁宅奔去。

    他直接几鞭关了北寰舞院子里的机括。

    背着她落地的时候,力竭差点没站稳。他咳了两声,把北寰舞从背上放下,横抱起来,往她寝殿走去。

    芍药在后院晾衣服,听见动静连忙跑过来看。

    她看见时均白抱着北寰舞,北寰舞半只衣袖都染了血,鲜血一直顺着她指尖往下滴。

    芍药吓得立即去找平伯。

    时均白没想到自己离开一会儿,北寰舞就能把自己弄成这样子。

    这样,如何跟师叔交差?!

    时均白把北寰舞放在床榻上,扫了一眼,当即推起北寰舞,坐在她身后。

    眼下她身上最要紧的不是手上的皮外伤,而是要尽快帮她梳理体内乱窜的内力。

    时均白在北寰舞身后点了几下,封了她周遭几个大穴。

    而后手上带着力,缓缓帮她把打乱的内力梳理开。

    这死丫头,怎么学东西这么杂?什么流派的东西,她都学了点。

    难怪遇见厉害的人,一打她内力就散。

    平伯慌忙从外面进来,看见时均白在给北寰舞疗伤,顿时急得眼眶眼泪打转。

    时均白微微侧目,道:“平伯,立即放信鸽上暮云峰,让凌芷速速下山!”

    “好好!”平伯着急忙慌地去找信鸽。

    *

    夜色渐浓,北寰言双手拢在衣袖里,看着护城河的河水越来越浅。

    浓郁的夜色就像是刻在了他的眸子里一样,让他眸底黑得看不见一丝光亮。

    凌信抬眸,正巧看见几只黑色的鸽子往暮云峰方向去。

    那鸽子他眼熟。

    是藏息阁找的及其特殊品种,可以在夜间飞行的鸽子。

    “哎,”凌信往北寰言身边凑了凑,伏在他耳边低声说,“我看见宁府放信鸽往暮云峰去了。”

    北寰言眉宇紧蹙,低声回道:“恐是他们那边出了变故。那鸽子……多半是去找凌芷的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意思?有人受伤了?”凌信眨眨眼,“不然我晚上去一趟宁府看看?”

    “若真出什么大事,平伯会来通知我的……”北寰言拢在衣袖里的手微微锁紧,“没通知我,那就是他们还能应付。”

    “骗鬼呢?小芷一个十一岁小丫头都能给让他们喊下山来,还说那边没事?”凌信明显是不想让凌芷下山。

    北寰言没再与凌信多话,眼睛紧紧盯着河水逐渐褪去的河道。

    他的目光顺着河道往上,放在了更远处。

    这河道上游,竟然有水闸。

    小舞追着纵尚去,没回来,多半是去研究那个水闸了。

    她也觉得这水闸建在这护城河上有蹊跷?

    夜风入城,扫起一众人的衣衫,猎猎作响。

    北寰言额边的碎发在他眼眸上轻跃,埋住了他的眉眼。

    入夜,河道边上等着放水的衙役们人人点了一个风灯,提在手上,把河边沿岸照的昏黄。

    纵尚又让人找来几盏大灯,放在河岸两边。

    河水逐渐褪去,露出下面的河床。

    “啊——出来了!快看啊!”一个衙役指着下游方向,大喊。

    北寰言快走两步,站上河沿的石阶,在众人风灯照耀下,他能看见河床里躺着许多身着红衣的女尸。

    那些女尸从雏凤楼起始,沿着后面的河道绵延铺展开。

    远远看去,宛如躺在河床大地上的血癍,触目惊心。

    北寰言站在岸边盯着河下打捞尸体的那些人。

    夜渐深,河岸上已经抬上来了二十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