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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昕昕打开手机,登录自己以往的微博,进入了“这瓜好大好大”的群里,她发了消息:“筒子们,有没有楚昕昕的一些瓜啊?”
下面立刻发来一大串的瓜,都是以往她吃过的瓜,楚昕昕在群里聊天记录搜索“楚昕昕”,翻看着之前关于她的讨论。
“最爱吃瓜的小微”发来一条消息:“她的一些瓜你不是都知道吗?每次群里讨论你都在啊。”
这时候系统的声音又响起:“请宿主不要吃过期瓜,过期瓜不利于身心调和,介于宿主第一次吃过期瓜,扣一心作为小惩,友情提示,剩余生命值3天4小时50分钟16秒,请宿主谨慎吃瓜。”
“你奶奶的。”楚昕昕破口大骂,“你又要马儿干活又不给马儿吃草,谁给你干啊?”
一连被扣了三颗心,楚昕昕放弃了,她现在啥都不敢吃了,看看泡面,瞬间也没胃口了。
楚昕昕呆呆的坐到茶几边,头顶上的吊钟仍然滴答响着,仿佛是自己的催命符一样,每响起一声她都心揪一声。
楚昕昕想到曾经看过的死刑犯的采访,痛苦的不是死亡,而是等待死亡的过程。
门铃响了起来,楚昕昕看到监视器里面向丹珍的面孔,走过去打开了门,“老板”一看到陌生人,立刻钻进了沙发底下。
向丹珍手里拎着大包小包,一眼看见了桌上的泡面,皱着眉头询问:“怎么吃泡面啊?你才刚出院吃这些没营养的东西对身体不好。”
向丹珍将泡面挪开,从自己带的各种大包小包中拿出了三菜一汤,还有各种水果酸奶,她一边拿一边说:“你把保姆给辞了,辞就辞了,也不能虐待自己啊。”
吃个泡面就是虐待自己了吗?
楚昕昕坐到桌前,道了一声谢,刚准备动筷子,却看到向丹珍了舀了一勺,放在唇边,等吹冷了再放到楚昕昕唇边。
楚昕昕仍有点尴尬,在她有记忆以来从来没有这样被人投喂过,她拿过勺子道:“妈,我身体都好了,我自己来吧。”
“这回是妈妈自己做的,你最喜欢的银耳薏米红枣汤,多喝点,对身体好。”向丹珍也不勉强她让自己喂,只是将汤推到她面前。
楚昕昕点了点头,她喝了一口红枣汤,香香的,甜甜的,吃了一口好想吃第二口,瞬间她所有的味觉都开启了,什么烦恼在这样的美食面前都先抛之脑后。
“你嘴刁,还难得吃这么多呢。”向丹珍欣慰的看着自己的女儿将自己弄了大半天的饭菜吃掉,有种格外的满足感。
“那你吃,妈妈去忙其他事情了。”向丹珍道。
楚昕昕好久没有让味觉得到这样的大满足了,以前工作的繁忙又没有多少钱,她总是在路边摊买个煎饼就胡乱对付过去了,很久没吃到这么丰盛的饭菜了。
她鼓囊着腮部,都无法开口,只能点了点头。
她将饭菜一扫而光,吃饱喝足的背靠着沙发,摸着自己圆滚滚的肚皮,这日子,过得巴适!
有东西在顶她的脚,楚昕昕低头看去,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正在望着她,无声控诉。
楚昕昕将罐头打开放到地上,“老板”跑到了罐头瓶,也狼吞虎噎的吃了下去,一主一仆都得到了极大的满足。
这时,他听到卫生间有洗漱的声音,他这才想起卫生间有她从医院出来后换下来的衣服,还有她的内衣内裤……
向丹珍不会在洗她的内衣内裤吧?
脑海中刚浮现这个想法,楚昕昕立刻站了起来,向卫生间跑了过去,看到向丹珍果然在搓洗着她的内衣,她就感觉脸上一红。
“妈妈,我来洗吧。”楚昕昕尴尬道。
向丹珍也没回答,继续搓洗着道:“马上就好了,你坐在沙发休息一会就行了。”
楚昕昕尴尬极了,看她洗着自己衣裳还有内衣,看着她去晾晒,手足无措,无数次想要拿过衣服自己来,都被向丹珍躲了过去,她好笑道:“妈妈给女儿洗衣服天经地义,害羞什么啊?”
她的动作自然无比,一边晾晒一边道:“小时候啊,你总是尿床,都多大人呢还,我和你爸爸还不是给你洗衣服洗床单,你呢,就坐在那儿哭,洗完还得哄你,感觉还在昨天一样,一晃昕昕都这么大了……”
她絮絮叨叨地说着,眼神中满是对女儿的爱意。
楚昕昕突然鼻子有些酸涩,她不由得想起以前高中时候,她生理期疼的在床上裹着被子缩成一个球,那时候是冬天,她又冷又疼,那时候自己的亲生母亲在干嘛?
她看到自己不干活,把我被子掀开让我去河边洗衣服,我疼的发颤说等会去,她一脚踹过来踢中我的后背,骂骂咧咧道:“谁不是这样过来的,还不洗衣服啦?就你矫情?”
楚昕昕至今记得那嫌弃的眼神。
当她抱着一大盆衣服出门的时候,她看到门口自家弟弟在玩耍,明明都是子女,为什么做事情的永远是她,而她稍微反抗点,她的妈妈就会扯着大嗓子把左邻右舍喊来道:“哪个女的不做饭不洗衣服?到婆家后给娘家丢脸!别说你是我的女儿!”
有时候她被逼急了会说:“那弟弟也不做啊!”
她会睁大眼睛,仿佛听到天方奇谭,道:“他是男的,你能和他比?!”
周围也都是指指点点的声音,她以为世界都是这样,这样的没有期盼,后来上了大学才知道,只有越繁华的城市才不会压迫身为女性的她,所以即使在这个城市活的很累,她都要在这里生活下去,活到老,活到死!
“昕昕,你怎么哭了?”向丹珍刚晒完衣服,转头就看见自家女儿在哭,她心疼的摸着她的脸,道:“昕昕,有什么委屈的事情跟妈妈说。”
楚昕昕这才回过神来,她茫然地摸了一下自己的脸颊,有些诧异地将面上的泪水全部抹去,匆匆道了一声:“没事。”就离开了。
楚昕昕坐到了沙发上,“老板”吃了一个罐头后,心满意足的趴在沙发上给自己舔着毛,楚昕昕一把将它刚舔顺的毛往反方向拨开,如愿以偿得到了“老板”愤怒的眼神。
看着“老板”迅速跳下沙发,走到一个角落又去顺毛,楚昕昕有点好笑。
向丹珍又走了过来,楚昕昕的笑容瞬间僵住,她感觉有些难为情,好像自己的所有第一次都是和她,第一次被喂饭,第一次有人给自己洗衣服,第一次有人看到自己落泪……
楚昕昕心中有些酸涩,她觉得自己就像窃取别人母爱的一个小偷,她甚至不敢去和向丹珍眼神对视,但是她为她所做的所有事情,她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强硬拒绝,好像是她原来一直以来也是渴望这样的母爱的,她也更